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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费公益诉讼缘何处境尴尬

时间:2016-04-13    新闻来源:河南法制报    作者:李鹏飞    责任编辑:
    质量不过关、霸王条款、预付卡“陷阱”、灰色操作是导致消费者“集体被坑”的四大主因。当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消费者个体进行维权成本高、难度大、收益小,而“抱团维权”虽然降低了维权的经济成本和时间成本,但效果依然欠佳。新消法对公益诉讼的规定旨在对消费者集体维权提供强有力的支持,但据新华社的报道,2014年3月15日新消法实施至今,消费公益诉讼仅有一个胜例,也就是说从目前的实践来看,新消法这种支持还十分乏力。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消费公益诉讼现状如何,又怎样才能让消费公益诉讼摆脱尴尬处境真正得以推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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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体维权难抱团维权也不易

    郑州市的王先生在维权打假方面有着丰富的经验,他说,对于消费者个人来说,维权确实很不容易。一方面,一般的消费行为涉及商品的价值较低,消费者的要求往往只是退货,而这样一来,销售者反而更容易对这种要求视而不见。另一方面,消费者一般不具有专业的法律知识,如果想通过诉讼来维权,则需要投入大量时间和精力来了解相关法律或者花钱聘请律师,而这对于一般的消费侵权是不划算的。另外,很多时候维权靠的是行政机关,消费者将侵权现象反映到相关部门,可能会换来产品销售者被罚款等行政处罚的结果,但对于权利受到侵犯的消费者本人来说,并不能因此获得足够的赔偿或者补偿。
    为车辆合格证奔走一年多的田先生说,自己在维权过程中遇到了多名有同样遭遇的车主,组建了维权微信群后发现由于涉及多个企业的纠纷、事件较为复杂,行政监管部门处理有难度,最终走上了打官司之路。“集体维权的社会影响力更大,分工合作后收集证据的时间成本较小,打官司平摊后经济成本较小。”田先生说,但即使如此,群里的50多名消费者,也只有不到20人选择了用法律手段维权,“剩余的人有不少持观望心态”。
    为田先生等消费者代理案件的律师张晓山说,集体维权诉讼虽然更容易引起重视,但并不代表维权之路就走得很容易。为了找回合格证,消费者一方把汽车4s店列为被告,把金融公司和汽车生产商列为第三人,结果庭审中三家公司打起了太极,都说合格证不在自己这儿。“虽然官司已经赢了,但我们也做好了准备,如果实在找不到合格证在哪里,就申请生产商重新出具。”张晓山说,虽然时间成本较高,但也是无奈之下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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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费公益诉讼现状两年仅一例胜诉

    由于陆续接到多位消费者的投诉,内容均涉及消费者实名购火车票乘车后不慎遗失车票,但车站方面拒绝消费者凭身份信息查询的要求,强迫消费者补票。2014年12月30日,浙江消保委正式向上海铁路运输法院提交消费维权民事公益诉讼起诉状,请求法院判令上海铁路局立即停止其“强制实名制购票乘车后遗失车票的消费者另行购票”的行为。这是新消法实施后,由消保组织提起的全国首例消费维权公益诉讼,并获得中国消费者协会支持,被称为“公益诉讼第一案”而备受关注。
    2015年1月30日,浙江消保委表示,针对“强制实名制购票乘车后遗失车票的消费者另行购票”的行为向上海铁路局提起的公益诉讼,已被上海铁路运输法院裁定“不予受理”。
    裁定书上写道,起诉人对铁路部门根据国家有关规定要求丢失车票的旅客另行购票的行为提起消费民事公益诉讼,但未能提供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相应起诉证明材料,故该起诉不符合公益诉讼的起诉条件。
    全国人大副研究员、中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学研究会会长河山认为,从上海铁路局回复函内容来看,上海铁路局“强制实名购票乘车后遗失车票的消费者另行购票”的行为对象并非个别消费者,而是不特定多数消费者。本案完全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所规定的“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这个特征。
    2015年7月,针对消费者反映的智能手机说明书未完全告知消费者真实情况,存在内存缩水、软件功能不清等问题,上海消保委对三星和欧珀的手机预装软件提起的诉讼获得法院受理。上海市消保委认为,三星公司侵害了消费者的知情权、选择权,故要求判令三星公司在其所销售SM-N9008S智能手机外包装或说明书中明示手机内预装软件的名称、类型、功能、所占内存,并提供可直接卸载的途径。该案在短短的数月中引发了一场蝴蝶效应:作为被告的三星、欧珀向公众承诺并积极落实整改,并非被告的苹果、华为等厂商也声明将开始或已经开始改变其预装软件政策,而主管部门工信部也就新规征求意见,拟实现预装应用软件可卸载等,基本涵盖消保委诉讼时提出的所有诉讼请求。最终,上海市消保委申请撤回起诉,法院予以准许,该案件得到了和平解决。
    中原工学院法学院副教授张金艳说,作为新消法修改的亮点,消费公益诉讼在新消法实施以来走得并不轻松。两年来,虽然提起消费公益诉讼的案件不断增多,但是胜诉的却寥寥无几,两年仅有一例胜诉的尴尬局面也反映出目前消费公益诉讼的确步履维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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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缺乏制度保障处境尴尬

    在第六届中国消费经济高层论坛暨中国消法研究会“3·15”案(事)例发布会发布的2016年“3·15”7大案例中,上述两起公益诉讼案例均入选。中国消法研究会副会长兼秘书长刘俊海在点评案例时表示,这两起公益诉讼案件的入选代表了消费者维权的共同呼声,彰显了公益诉讼零成本维权的独特制度魅力。
    对于上海市消保委提出公益诉讼最终撤案的行为,刘俊海认为,公益诉讼不一定以裁决为结果。因为公益诉讼的目的就是降低维权成本,提高维权效益。企业如果能够认识到自身的错误,问题得到解决,就达到了公益诉讼的目的。
    但中国消法研究会副秘书长、对外经贸大学法学院教授苏号朋认为这样结果不太理想。
    而全国人大常委会执法检查组在报告中更是直言“消费公益诉讼推进缓慢”。
    张金艳认为目前消费公益诉讼主要存在以下几个方面的问题:
    消费者维权意识有待提高。很多消费者在权益受损后缺乏相应的维权意识,加上对新消法关于公益诉讼的规定知之甚少,而有些消费者碍于维权成本,基本持观望态度。这些都会影响消费公益诉讼的推进效果。
    消费公益诉讼是新生事物,缺乏可资借鉴的经验。目前,由于消费公益诉讼涉及消费者众多、地域广泛,相对比较复杂,无论是消协还是法院均缺乏相应的公益诉讼经验。
    相关法律制度不够健全和完善。虽然新民事诉讼法和新消法关于公益诉讼的规定开启了我国民事公益诉讼的大门,但是目前仍面临法律制度缺失的尴尬,这无疑影响消费公益诉讼的推进。如关于公益诉讼的提起主体,新民事诉讼法与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并不一致,前者规定提起主体包括国家机关和相关组织,而后者仅包括消费者协会。实践中消协提起公益诉讼也面临较大的压力。此外,救济程序、案件范围和受理法院等均缺乏明确具体的规定,这无疑会影响公益诉讼的推进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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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善法律制度充分发挥消协作用

    新消法确立了消协公益性社会组织的定位,消协在消费公益诉讼中扮演着不可或缺的角色。
    国家工商总局局长、中消协第五届理事会常务副会长张茅认为,当前,我国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经济社会发展面临一些新趋势,对保护好消费者合法权益提出了一些新要求和新挑战。新消法明确了消协八项具体职责,特别是引导消费方式、参与法律法规规章和强制性标准的制定、依法开展公益诉讼等,都对消协充分发挥作用提出了新的要求。
    张茅认为,消协要积极为消费者提供法律援助。加强重大、典型侵害消费者权益投诉案例的研究,为保护消费者权益提供有力依据,依法支持消费者提起诉讼。特别要加快消协组织律师志愿者队伍建设,为消费者多层次、个性化的维权需求提供援助。此外,还要进一步畅通纠纷解决渠道。大力推广投诉和解,促进便捷维权,让更多的消费争议在企业和消费者之间有效和解,使消费争议和矛盾化解在基层。完善消协调解与其他调解方式的对接,积极发挥小额消费纠纷快速解决、消费纠纷绿色通道等机制的作用。
    张金艳说,要破除集体维权难度大、公益诉讼胜例少的现状,不仅需要各级消费者维权组织增加工作主动性和积极性,更需要为维权创造环境;要进一步加大司法解释力度,完善相关配套制度,使消费公益诉讼制度更具有可操作性。
    滑县法院法官魏成飞认为,公益诉讼主体单一是造成目前现状的一个重要因素。探索起诉主体多元化,适当扩大诉讼原告的范围,除消费者协会外,工商局等行政职能部门也应该具有消费公益诉讼原告资格。一方面,相关行政机关具有维护消费者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另一方面,相关行政机关在调查取证方面相对容易,能够更好地实现对消费者权益保护。另外,合理分配举证责任、成立具有相关专业知识的诉讼团队、收集典型案例进行分析并加以宣传都是推动消费公益诉讼不断进步的手段。
    据悉,最高人民法院已明确表示,正抓紧制定《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相信随着公益诉讼制度不断完善,消费者权益能够得到更加切实的保护,进而推动产品和服务质量提升。


(方圆法治网  责任编辑: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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